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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光盛集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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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裏把顧殊寧壓了三百回,天已大亮,溫子妤悠悠醒來,迷迷糊糊睜開眼睛,入目是水晶燈吊頂和天花板一圈的褶皺式紋飾,她頓了兩秒,猛然清醒…

這哪兒?

一看自己身上,還穿著睡衣,手感絲滑,款式相對保守,溫子妤腦子一熱,抱住了身體,該不會她喝多了被“那啥”了?

然而她擔心的並不是自己被“那啥”,而是對方有沒有在“那啥”的時候戴套…她一不想染上什麽性病,二不想搞出人命,十多年來是堅持讓客人戴套的!

溫子妤爬下床,穿上放的整整齊齊的拖鞋,晃晃悠悠走出臥室,除了頭有點疼有點暈之外,身上並沒有哪裏覺得不適。門一開,迎面而來一個男人,兩人驚愕四目相對…

“好巧,你剛醒嗎?”姜鵬毅一楞,笑了笑,“一起下去吃早餐吧,然後我送你回家。”

“哦…這是你家??”

“對啊,實在抱歉沒經過你的同意就把你帶來了…昨天你喝醉了我擔心…”

溫子妤豪爽地一揮手,笑道:“沒事沒事,多謝,不用你送了,我打車回去。”說完她轉身就要回屋,感覺時間已經不早了,她今兒還上班呢!

“不著急吧,我讓傭人給你拿套衣服,你等等。”說來姜鵬毅是挺失落的,她急著走也好,不然被哥哥看見了又要盤問一番,他哥那尿性實在不敢恭維。

溫子妤沒理他,默認了,躲回客房等著衣服送來,她翻了翻包,掏出手機,一看已經八點多,兩個未接電話,都是顧殊寧打的…

……

過兩天顧殊寧要去外地參加一個電商交流會,行程兩天,這個想法比收購柏森來的還更早,只不過手頭的工作沒有完全穩定下來,她還不能貿然投入資金。本來想在出差前跟溫子妤說說這事兒,誰知那家夥上班第二天就敢遲到!

那女人不知什麽時候起,總能讓她想到就心煩氣躁,顧殊寧手裏轉著鋼筆,一肚子火,“啪嗒”一聲掉在桌子上,與此同時,她辦公室的門被人“豪氣沖天”地一推…

“顧總電話轟炸,可是想我了?”溫子妤揚著一臉媚笑,沖桌後邊兒的人拋了個十萬伏特的電眼,不客氣地在她對面坐下。

“你遲到了一個小時零十四分鐘。”

“然後呢?”溫子妤嘴角笑容漸深,她發現這個萬年冰塊居然輕易就為自己動了情緒,會不會是好兆頭?

“年薪扣除十萬。”顧殊寧瞪著眼,咬牙切齒回擊她,這女人好像越來越“賤”了…!

“什麽?遲到一個小時扣十萬?”溫子妤睜大了眼睛,倒吸一口涼氣,“你怎麽不去搶,黑心老板…”

“再廢話就乘以二。”

這女人終於被制住。顧殊寧一下子覺得心情大好,忍不住挑起嘴角,笑容有幾分頑皮。她白了溫子妤一眼,把手上正在看的文件推過去:“這個項目交給你負責了,只準賺錢不準賠錢,否則把你工資扣成負數。”

“那你呢?”溫子妤接過來,狐疑地翻開,厚厚一疊,應該不會是什麽奇葩…結果剛翻了兩頁,她的表情嚴肅起來:“你要玩兒風投?”

顧殊寧沒理她,低頭看了看腕表,站起來:“過兩天我要出差一趟,這段時間會很忙,公司的事就交給你了,行了你拿回去看吧,我有事出去,拜拜。”

說完,她掏出小鏡子欣賞了一番自己的臉,補個妝,拎起包走人。

……

溫子妤覺得這小女人是在耍她,哪有上班第二天就把什麽事兒都扔給她的…

“敏希?你在這兒鬼鬼祟祟幹什麽呢?”

“嚇死我了…子妤姐,我有事兒找你。”舒敏希拍了拍胸口,四處看看,沒有人,把她往辦公室推,“來來,去你那兒說。”

這回她也耍一把大老板風頭,溫子妤翹著二郎腿在轉椅上坐著,胳膊支在扶手上,瞇起眼:“我沒記錯的話,你是銷售部的吧?好像不能直接找我喲?”

舒敏希垮著臉,撅起嘴:“子妤姐,我還沒問你怎麽來我們公司當副總了呢,你還這麽較真啊?”

“沒辦法,本人博學多才,被你們顧老板看上了,咳咳…不要說出去,沒人的時候可以隨便一點。”溫子妤坐直了,挑起一抹得意洋洋的笑,沖她勾了勾手指,“說吧,什麽事找我。”

“就是…想請教你一下,如果我手裏有八千萬,要買一家大公司30%的股權,該怎樣說服對方賣給我呢?這些錢會不會太少了?”舒敏希想了想,覺得太過洩露內情被顧總知道不好,忙補了一句,“呃,我數學不好,這是我在書上看到的一道題,嗯…”

單純的小姑娘根本就不知道,她掉進了“黑心老板”顧殊寧設下的圈套。

但是,顯然溫子妤一眼就看了出來,她收起玩笑的表情,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,抽了張A4紙,拿起筆:“你過來。”

這個顧殊寧,算計她就夠了,連自己下屬也要算計,這樣的領導最後有誰願意跟隨?溫子妤就知道是個套,如果是舒敏希出面的話,這事兒絕對談不成,但如果舒敏希求助她,不但能成,還能把價格壓得更低。

想想,她連王全忠手裏的都搞過來了,還搞不定其他兩個?

溫子妤真覺得服了顧殊寧,當初想試試她的能力,結果反被她把皮球踢回給自己。可惜這個忙她必須得幫,雖然舒敏希完不成這個任務也不會有什麽損失,顧殊寧明擺著沒打算讓小姑娘成功…

……

A市。

女友說想吃法餐,溫子龍二話不說帶她來了本地一家正宗法國人開的餐廳,只是之前從來沒有吃過這玩意兒,他有點方。

點單時服務員說一口流利的法語把溫子龍聽懵了逼,對方立刻反應過來,叫了一位中國服務員,陳曦文仔細觀察著男友的表情,果不其然,看到了些尷尬。

“小龍,你平時不來這些地方嗎?”

“不啊,我自己無所謂,貴和便宜一樣吃。”溫子龍摸了摸女友的腦袋,滿眼寵溺,“只要你喜歡我們可以經常來。”
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,你把我想成什麽了,哼。”陳曦文假裝生氣,小嘴一嘟。見狀,溫子龍忙哄她:“我是說你喜歡的我就喜歡…”

“沒有啦,我只是覺得,你姐姐那麽疼你,都不帶你出去吃吃玩玩嗎?”

“哈哈,我姐可忙了,哪有時間出去玩,有我陪你玩就行了唄。”

陳曦文笑了笑,眼底閃過一絲狐疑,試探道:“咦,那她是做什麽的呀,不可能一年到頭沒有假期吧?哎,真羨慕你們有兄弟姐妹的人…”

女孩故作感嘆,垂下眼眸,眼角餘光偷偷瞥了男友一眼。

溫子龍在女友面前向來神經大條,又比較寵她,絲毫沒有留意她的小動作,兀自想了想:“不知道誒,她從來沒告訴過我,只讓我好好讀書…”

“你姐姐真漂亮,老公一定也超帥!”

“我姐還沒結婚呢,再說了,難道我不帥嘛?”說著溫子龍擺了個自戀的手勢,得意地向她挑挑眉。

話一出口,幾乎是印證了陳曦文的猜想,她笑笑敷衍道:“知道你最帥啦,那是,也不看看是誰男朋友。”

剛才照著菜單一通亂點,好不容易上齊,陳曦文已經沒有了吃的欲齤望,她現在一門心思都飛到了自己的好姐妹那裏,等著她給她帶來最新消息。

那天去嶸山,隨行那個什麽顧總,說是溫子妤的上司,那麽初步推斷溫子妤可能是個金領,但如果是金領的話,為什麽要瞞著自己弟弟?茅草屋裏飛出來的金鳳凰,成功之後不是第一個該告訴家裏人嗎?

年輕漂亮又有錢的女人,不肯透露工作,又單身未婚,還有個同樣美得不像話的上司,難道是…

陳曦文照著盤裏的紅酒燴牛肉一刀切,卻見男友直接分成了一小塊一小塊叉著吃,不禁心裏翻了個白眼…土鱉。

“小龍,你們專業是第幾批出去實習啊?”

“第一批啊,估計等不到下學期了,這個學期末就得出去。”溫子龍忙著吃,覺得這牛肉味道還真不錯,沒時間應付女友了。

不過他想不通女友怎麽喜歡吃這種奇奇怪怪的菜,那個什麽蝸牛,鵝肝,一個比一個惡心,哪裏吃的下去哦…

“那我們一起去S市吧,剛好你姐姐在那兒,對你也有個照應啊。”

“不了吧,姐姐讓我留在本地。”溫子龍搖搖頭,雙眼仍盯著盤裏被他切成一塊塊的牛肉,“而且我要是出去了,沒人照顧爸媽。”

說起男友的父母,陳曦文見過的,那對蒼老得就像他爺爺奶奶一樣的夫妻,住在離市區好幾個小時車程的山裏。現在的農村不比從前,家家戶戶都是紅瓦白墻二層小洋樓,可小龍父母還住在以前的破茅屋裏,墻壁脫皮剝落的灰能砸死個人,小院裏養一些雞鴨,沒有電也沒有網絡。

那是人住的地方?陳曦文去過一次就再也不想去了,好歹自己父母都是出身大企業的職工,那樣的生活環境她想都沒想過。

她不懂,這有什麽可留戀的。

女孩兒還想說什麽,手機一陣震動,是好姐妹發來的短信,短短十幾個字讓她心神不寧,仿佛破解了什麽驚天秘密,興奮得她叉子都拿不穩了…

……

回到學校,溫子龍把女友送到了女生宿舍樓下,吻了吻她的額頭,看著她進了樓門,才放心離開。

陳曦文在宿舍一樓繞了一圈,見男友走了,連忙溜出來,一口氣跑到學校報告廳門前,那裏有人等她。

“真真,查的怎麽樣了?”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彎著腰喘的厲害,不過這都比不上她發現秘密的興奮。

對面的黑長直妹子叫姚真,是她在大一就認識的“好姐妹”,官二代背景,家裏人都是市級以上幹部,宦官世家,這類人,陳曦文自然不能放過結交的機會。

姚真扶住她,拍了拍她的背,“別急別急,全都查到了,包括你說的那個顧總。”

說著她拿了一個文件袋給陳曦文,倒出裏面厚厚一沓照片,挨個翻給她看:“這是你男朋友的姐姐,叫溫子妤沒錯吧?她是做‘那種’工作的…”

照片上溫子妤那張嫵媚妖艷的面孔無比清晰,多數穿著暴露,身邊或多或少陪著各種不同的男人,有進出夜總會的,也有進出酒店的,其中有一張甚至半裸著,和一個中年男人躺在床上。

“這些照片你看看就好,我不能給你,因為…”姚真猶豫了下,有些欲言又止,“傳出去也不好,你男朋友的姐姐背後有很多厲害的人,我們家不能和這些人弄壞關系。”

“怪不得她出手那麽大方,又不肯告訴小龍是做什麽工作…”陳曦文盯著照片,眼裏劃過嗜血般的興奮,“放心吧,真真,我不會提你一個字,我心裏有數就好了。”

姚真點點頭,伸手拿過文件袋,從裏面翻出一疊打印資料:“至於你說的那個顧總,她是S市一家公司的老板,這些都是臺面上的東西,不需要特地去查的,只是我有點奇怪,她媽媽……”

“嗯?那個顧總的媽媽?怎麽了?”

“她媽媽也是做‘那種’工作的,只不過,十年前已經去世了,而且生前也認識很多比較厲害的人,我爸爸還見過她幾次,好像是跟著一個叫什麽什麽書記的人…”姚真指著紙上一個叫顧瀾的女人,有模有樣地給她說明。

“不會是團夥□□服務吧?”陳曦文一張嘴,只覺全身寒毛都豎了起來,“還有上面人給撐腰?”

“其實這種事很覆雜啦,我也不太了解,像她們這樣應該是二奶情婦之類的,跟普通的‘那種’工作不一樣。”姚真聳聳肩,表示她並不關心這些八卦。

翻到資料最後一頁,她好像又想起了什麽,捏著下巴說道:“好像有人一直罩著這對母女,查她們背景可費勁了,而且我怎麽查也查不到這個顧總的爸爸是誰,按理說應該是某位高官,情婦生的孩子不能光明正大的,但好歹會給點照應…可她這長相怎麽看也不像黃種人啊…嗯,差不多就這些了,你千萬不要說出去,要是被我家人知道得削了我…”

“謝謝你,真真,辛苦你了。”陳曦文把手裏的東西全部還給她,“我都記在心裏了,這些你趕緊銷毀吧,免得給你惹麻煩。”

“小事,舉手之勞嘛,不過,你要不要告訴你男朋友啊?他應該不知道這些?”

此刻陳曦文的思緒早就亂作一團,真相給了她精神上巨大的打擊,要她怎麽接受男友的姐姐是妓齤女這樣的事實?如果以後結婚,自己爸媽會怎麽看呢?

突然她覺得男友很可憐,一直被蒙在鼓裏,那麽相信自己的姐姐,若是知道了這些,會是什麽表情…

……

顧殊寧去外地出差那兩天,溫子妤連江南灣的門都沒踏進去,忙得腳不沾地,一下子公司裏兩尊佛都不在,又有人蠢蠢欲動。

下了飛機,顧殊寧坐著的士一邊往公司趕一邊狂轟濫炸溫子妤的電話,撥到第六個,那邊終於接了:“我說大老板你就不能等等,催命麽?我這兒忙著呢,掛了啊!”

“你在哪兒?”

“不是你讓我負責那個項目嗎?做風險評估啊…”

“不用了,給你半個小時小時,馬上回公司。”顧殊寧語氣淡淡,聲音裏卻透出一絲驚喜,她以為那家夥隨便忽悠就完事,沒想到真放在了心上。

感覺這兩天沒見到溫子妤,眼前少了那個女人晃悠,還真有點不習慣…

的士停在大樓門口,顧殊寧下車拿了箱子,抽了兩張鈔票往司機手裏一塞,找錢都不要了,急匆匆往樓裏去。如果不是有急事,她才沒這麽快趕回來。

經過銷售部,舒敏希擡頭瞥了她一眼,前腳二老板過去,後腳大老板過去,這一下子兩尊佛都回來了…她呆了會兒,忽然想起收購股份的事…

她不僅談成了還壓到原來三分之二的價格,要不要給大老板報喜去?



顧殊寧把箱子往自己辦公室一扔,直接推門去了溫子妤那兒,進去就從手機調了張照片給她:“你看這是誰?”

溫子妤拿著計算機和紙筆正寫寫畫畫,頭也不擡:“別吵,算到關鍵部分了。”

“我讓你看的這個人更關鍵。”

“那你要是賠錢了別找我算賬啊…”溫子妤皺了皺眉,一副服了她的樣子,接過手機看了看。僅兩秒,她就睜大了眼睛,眨了眨:“這不是那天在嶸山遇到的那個男的麽?”

說完她擡起頭看著顧殊寧,後者臉色覆雜,表情凝重,點了點頭算是默認。

“他叫姜鵬康,光盛集團的執行董事兼CEO,家族企業,長子。”顧殊寧像是機器人一樣,簡單地介紹了這個男人。其實她也是最近才得知,要不是這次出差在電商交流會上碰巧遇見,她打死都不會想到一個救了她的人會有這層身份背景。

光盛集團是S市有名的地頭蛇,跨金融和房地產行業,旗下子公司遍布全球,往上倒四代都是非富即貴的背景,不僅在商界有個響當當的名號,在政界也是有頭有臉的,背後關系盤根錯節,綜亂覆雜。

普通的大企業家不可怕,可怕的是錢權合一還能只手遮天的人。

聯想到這一點,顧殊寧那多疑的毛病又犯了,她總覺得那天在嶸山遇到這個男人並不是偶然。

況且溫子妤把那個秘密一說,鋪天蓋地湧來的危機感幾乎把她包圍。怎麽會那麽巧呢?剛好同一天在嶸山相遇,又剛好碰到暈倒的她,偏偏又在她看到那麽可怕的東西之後…

或者說,這根本就是溫子妤和姜鵬康聯手演的一出戲?兩個人要對付她,故意讓她知道嶸山的秘密,好把她除掉?

可是,除掉她,究竟有什麽利益所得呢?顧殊寧想不明白這一點,她孤身一人活在世上,無親無故,手上這點身家資產,拿出去跟別人比,根本排不上號,如何有利可圖?

彎彎繞繞,顧殊寧不得不想到了自己母親頭上。

她們這一代,年齡差不多,二十多歲快要奔三的樣子,不太可能結了什麽仇怨,要說的話,只有可能跟上一代有關了…

想到自己母親,顧殊寧心裏一陣難受,仿佛是塊永遠不能愈合的傷口,一碰就疼,當然,也是她最後的底線…

顧殊寧看了溫子妤一眼,頓時加深了對她的懷疑,而實際上,溫子妤的神情也出賣了她自己。

姜鵬康這個名字,跟溫子妤認識的那個男人只差了一個字。她知道姜鵬毅是光盛的繼承人,卻不知道手機上這個人就是他的兄弟…溫子妤回想起姜鵬毅每每說到自己哥哥,總是一語帶過,好像很畏懼的樣子,她只當是大家族繁瑣規矩多,沒當回事,卻沒想到…

那麽姜鵬康出現在嶸山是偶然嗎?他救了顧殊寧也是偶然嗎?實驗基地的秘密,他知道嗎?光盛高層和政界的緊密聯系有多少,她全然不清…

“他是不是有個弟弟?”

“你怎麽知道?”顧殊寧挑了挑眉,狐疑地望著她。

這回溫子妤不說話了,她放下手機,臉色微白,一些話湧到嘴邊又咽了下去,她看著顧殊寧,竟不知道該不該和她坦白…

“所以,你跟他家有關系咯?故意接近我…不,接近我的家人…”感覺已經真相大白了,顧殊寧勾起唇角,露出一抹得意諷刺的笑,斜眼睨著她。

溫子妤睜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著她,嘴唇微微顫抖,額頭凸起青筋,掌心捏成拳頭,很緊很緊…可是過了一會兒,她又突然放松下來,冷笑一聲,眼裏劃過一絲絕望,她看著顧殊寧的眼睛,低聲道:“我知道你從來沒有相信過我,但這並不妨礙我向你坦白。”

“哦?洗耳恭聽。”雖然顧殊寧表面維持著那嘲諷的樣子,但心裏卻猛然震懾。她從來沒見過這個樣子的溫子妤,不知自己哪裏來的一點點內疚,想放棄懷疑,可習慣性的不安又讓她做不到這一點,只能活在猜忌與懷疑中。

“我只認識他弟弟姜鵬毅,在江南灣…”溫子妤垂眸,像是對她示弱了,拳頭松開,仿佛全身都沒了力氣。

誰知,一聽江南灣這個名字,顧殊寧莫名其妙地火了,她好不容易以內疚壓下去的猜疑,又化作無端的憤怒,湧上心頭。她大概想到了一個可能,以為那個什麽姜鵬毅是溫子妤在江南灣的入幕之賓…

——啪!顧殊寧甩手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,怒道:“我就知道是你的老相好!”

“……”溫子妤被一巴掌打懵了,半天沒反應過來,楞楞地看著她。

大概意識到自己的莫名其妙,顧殊寧楞了楞,沒再動手,也不說話,狠狠瞪了她一眼,轉身離去。

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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